周恩来为何一生是个“旱鸭子”?
作者:秦九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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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的家乡淮安是一座著名的“水城”。在城内就有勺湖、月湖、万柳池等湖泊,夹城内又有桃花垠,城北还有萧湖。当年城区水面几乎占到了一半。因此无论城乡,淮安人男男女女几乎都会游泳。而周恩来一生都没把游泳学会,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旱鸭子”。

起初周恩来是因为幼时出嗣过继给小叔父周贻淦为子,过继后不久小叔父因肺结核病离开人世。在当时的社会里,丈夫亡故后,妻子陈氏是不能改嫁的,年仅20多岁的陈氏只能从一而终。这样一来,陈氏妈妈就只能把自己的全部希望寄托在嗣子周恩来身上。这样,她对儿子的管控极严,生怕周恩来有一点闪失。因此,从不让他和其他孩子一起去学游泳。所以,他在老家长到12岁也从未下过水。

周恩来离开淮安到东北后,由他的伯父供养其上学读书。他自觉严格要求自己,不给伯父、伯母们添麻烦,生活中处处谨慎小心,也就没有机会去学游泳。再后来他东渡日本,西旅欧洲,已成长为职业革命家,也就无暇与“水”打交道了。新中国建立后,国家在北戴河辟有海滨浴场,庐山上也专门有游泳的地方,后来中南海里也有游泳池。特别是毛泽东在新中国成立后,他多次畅游长江,夏天搏击北戴河的渤海,冬泳广西邕江。于是,许多人就建议周恩来也要学学游泳。

1958年夏天在北戴河休假期间,国家体委派黄莲华作为教练,专门教党和国家领导人学习游泳。然而,只因周恩来事情太多,只学了一次他因有事要返京就搁下了。

1961年8月23日到9月16日,中共中央在庐山召开工作会议。这次会议时间比较长,日程安排得也不是很紧,基本上是半天开会,半天休息,每周三晚上有电影,周六晚上既有电影还有舞会。周恩来钟爱散步,他大多是在庐山的风景区内散散步,周六偶尔去跳跳舞。

大约是8月初的一天,周恩来的保健护士郑淑芸在庐山上碰到曾在北戴河教过周恩来游泳的国家体委女教练黄莲华。她对郑淑芸说,游泳不仅是一个体育项目,更是非常好的健身项目。并说,毛主席喜欢游泳,他的身体那么棒。这次上庐山后,毛主席已几次到芦林湖游泳了,希望总理也能去游游泳。

就在那天郑淑芸回到住地时,她就向邓颖超建议让周恩来再去学游泳:游泳可以活动全身肌肉,活动筋骨,是一项非常全面的健身活动。等周恩来到餐厅吃饭时,郑淑芸和邓颖超一起动员他去芦林湖学游泳,又告诉他,芦林湖那儿有国家体委派在那里的教练。还告诉他,毛主席已经去游过三四次了。周恩来终于被说动了,同意下午去芦林湖学游泳。

午饭后,周恩来没有休息,下午又没有会,他们就乘车来到芦林湖。据成元功生前对笔者回忆,那天天气晴朗,湖水清澈见底,水中还倒映着山峰、树木的影子。国家体委派来的女教练黄莲华早已等候在那里了。她一见周恩来走下车,就飞快地迎上来,周恩来和她亲切握手。因为她在北戴河已经教过一次总理游泳,彼此都熟悉。所以,周恩来一到就脱了衣服下到芦林湖。黄莲华、成元功他们马上一左一右,既教他泳技,也护卫他的安全。

黄莲华教得很认真,周恩来学得也很认真。然而,由于周恩来1939年在延安因江青突然跑马右臂受过伤,致使右臂无法伸直,划水时,左右力量无法平衡,特别是右臂基本上使不上劲。结果,黄莲华教了一个中午,周恩来学了一个中午,虽然教、学都很认真,但进展不大。周恩来最后只能在水上漂起来,而要想游着前进却始终不可能,原因就是两臂用力不均,他的身体总是在水里转圈子。当时,许多人听说总理来学游泳,都跑到芦林湖岸上看,不过始终未能看到周恩来游水前进的画面,只有杨尚昆儿子杨绍明拍下一张照片。这可能是周恩来唯一一张泡在水里的照片。

两次学游泳没有学会,周恩来的闲空本来就很少,以后再也没能有机会再学。所以,他终生都只能是一只“旱鸭子”了。

这可能是周恩来唯一一张泡在水里的照片。左起:陪练员、成元功(周恩来卫士长)、周恩来、黄莲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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