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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里的垦荒者
作者:陆慧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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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飞速发展的今天,到处可见开发的楼盘,也有拆迁闲置许久的废地,如被人遗忘的角落,废弃的碎砖瓦烁堆里杂草丛生。

这些废地建筑垃圾残余,一片荒芜狼藉,可能是太过于影响市容吧,有些用绿色的网遮盖着,一来是防黄沙飞舞,二来也能远看“山有色”。这些荒地不出半年便草木皆兵,那些绿网也丝毫阻挡不住生命的勃发。说也奇怪,原来都是房子,都是水泥钢筋丛林,哪里来的野草呢,是地底下翻出的草籽,还是随风而来落地生根?反正到处是杂草丛生,各种说得上名的,说不上名的都争相斗妍。

这些废地闲着,野着,遥遥无期的等着被开发。有一天,来了一群陪孙子读书的乡下老头老太太,止不住多年对土地的热爱,于是新一轮的垦荒开始。起先是探路寻觅得一块平坦地,第一波开始动手清理半人高的蒿草,清完之后开始拈石块、翻土等,一切清理完毕需要1-2天功夫,被清理出来的褐土地就如自己的孩子般,被垦荒者万般宠爱着,撒上种子或栽上菜苗,朝夕不忘过来瞅瞅,这一畦菜田承载他们的乡愁和对土地的热爱。

这些垦荒者有的组团,有的单干,工具齐全,干得有声有色。清理完毕接下来就是播种了,这些宝贵的土地通常被用来种些瓜豆蔬菜,比如葱、蒜、青菜、萝卜一类的,夏天品种更多一些,黄瓜、生菜、南瓜、豆角、冬瓜、辣椒、茄子等等,但凡是能吃的都如数种着。因为蔬菜吃不了这么多,开荒者便改变策略,种一些易储存的豆谷类,如山芋、花生、玉米、大豆、芝麻等,在城市里能看见这些农作物,也算是西洋景了,有时候真佩服他们神通广大,从哪儿搞到这么多种子。

一块两块三块......,原来杂草丛生的荒地,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畦一畦绿油油的蔬菜,远远望去多么的富有生命气息。这些城市里的垦荒人,吃不了的蔬菜也会拿到菜场、路边去卖,没有农药没有肥,就这么原生态的生长,竟也能如此水灵、茂盛,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读了《瓦尔登湖》才得知,原来土地是需要养的,需要野草来养肥,庄稼种了一茬又一茬,不施肥就黄巴巴的,结不出饱籽了,如果你荒它一两年再种,保你苗壮穗实。如果乡下的农民能这样做,岂不是省了买肥的钱,但是又有谁能愿意让地就这么荒上两年呢。

这所有的垦荒人,有一茬没一茬的种着,有一天,开发商砸重金进来,菜地便不复存在,退耕还屋。

这些垦荒者,垦荒已然成为一种习惯,无荒可垦无田可种,只能另辟蹊径。于是,在建工地的墙角边,一样变废为宝,一行行的青葱,见缝插针的玉米苗,树立在墙边,与城市争春,又似乎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卫生文明城市的一次次复查,政府不得不一次次的动用推土机,可怜的蔬菜遭受一次次的无情碾压,再也无出头之日,垦荒者到此为止,也丝毫没有惋惜之意,本就是得之不喜失之不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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