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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故事 | 医家“欣半仙”
作者:姜瑞荣、孙达恺、杨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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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湖县东南,过去有一个叫闵家桥的集镇,有一个叫欣家沟头的大庄子。清代,就是在这个小村落里,诞生了江淮地区中医名家欣澹庵。欣澹庵(1848—1905),本名欣湛然,童年时代即被送进学塾,十年寒窗,苦读于药王庙(相传为“欣氏家庙”)的银杏树下。

欣家虽系祖传中医,但上辈对儿孙习医并不强求,完全遵从爱好。1862年,饱读经书的欣澹庵初识世事,就存有一颗悬壶济世的爱心,毅然效其父“弃儒习医”,从叔父欣用五习医。当年才17岁的欣澹庵,一边随叔父坐堂,一边遨游祖国浩瀚的古典医籍之中。他博览医书、兼容并蓄,涉及并熟知各家学说,汤头歌诀烂熟于心,汲取中医之精髓,在实习中不拘泥于成方祖法,而融合诸位医家之长,灵活掌握,勇于创新。

1867年,欣澹庵开始独立坐堂。他以自己研学的中医理论,结合临床经验,努力提高诊断的准确性和用药的对症性。经过不断实践、总结,采百家之长,在临床上颇有建树,逐渐形成自己独具特色的诊疗方法,对内、外、妇、儿等各科无不精通,尤其擅长诊断各种疑难杂症、炭疽毒瘤。他临床不拘古法,不采信一家之言,对症切问。下手猛准,医技超群,疗法卓越,常常手到病除,屡起沉疴,被人称为“欣半仙”。苏皖两省的宝应、淮安、泗洪、盱眙、天长、滁县等地前来求医问药者络绎不绝。

光绪十二年(1886),欣澹庵年届不惑,行医已逾20年。他行医的同时,开始其代表作《四诊秘录》的著述。四诊,即传统中医诊病的四种手法“望、闻、问、切”。欣澹庵以多年诊疗实践积累经验,勇敢冲破前人迷信脉象而忽略望、闻、问三诊的束缚,寻根溯源,佐以诊疗实践,阐述了“色脉合参,四诊并用,侧重望诊,其次切诊,再以闻诊和问诊”新的诊病方式,具有独特见解。此书融汇四诊方法于一炉,并采用传统的汤头歌诀形式,论述诊道秘诀,文句入韵,语言流畅,简明洗练,注释准确,包容万象,析理透辟,深入浅出,对后人学习研究、继承传统中医的诊断方法大有裨益。

欣澹庵在著述《四诊秘录》的同时,又倾注20多年的精力,写作了另一部医方巨著《集试秘览》。这部方药集锦系统辑录了他与家传五世之秘方,以及辨证施用方法,包括内、外、伤、皮肤、五官等科的有关论述和药方,急诊诸毒、怪症、虫兽伤等治法验方,并提取了历代名医著述精髓等一同编辑成册,洋洋20卷80余万字。这部医药巨著内容丰富,涵今茹古,引用资料广泛,凡经典医籍、历代名家方书,乃至野史笔记、民间验方,无不广撷博采。其篇幅之广、摘录文献之多、编写历史之久,在清代医药著作中是少见的。成书之后,他不轻易示人,只珍藏家中作为传授后代和弟子浏览学习之用,故曰“秘览”。

《四诊秘录》及其姊妹篇《集试秘览》,包含众多医家医术的精髓,是欣澹庵对袓国医学的重要贡献。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这两部医著直到一个世纪后,原稿才由其亲属献出,经门人及有关学者整理出版面世。1993年8月,《集试秘览》由安徽省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发行。《四诊秘录》近年又收入学苑出版社“中国四诊典籍校注系列丛书”中重新出版。

欣澹庵不仅医学有所建树,医德也很高尚,为人秉性方正,乡人有口皆碑。他乐善好施,常为邻里乡亲送医施药。他还乐于公益事业,他出资建造了两艘义渡船用于乡民交通。光绪三十一年(1905),不到60岁的欣澹庵因操劳过度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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