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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 丹
作者: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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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丹是我的同事,姓张名丹丹。

丹丹长了一副娃娃脸,同事们叫她时都把她的姓给省掉了,亲切地称呼她“丹丹”。

丹丹和我初次见面,我还以为她是刚出书行门的小姑娘,与我的女儿差不多大呢,圆圆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剪着与解放初妇女领袖邓颖超、康克清象类似的齐耳短发。但她的发型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理发师精心设计过的,与这个时代紧紧相扣,显得自然、大方、时尚。使娇小玲珑的丹丹,走起路来更显得刷刷刮刮。

我们和丹丹拉呱,她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使我分辨不出她是南来的蛮子,还是北来的侉子。丹丹说自己是徐州人氏,淮阴师范学院毕业后被淮安中行录用,工作近十年了。这样一算,丹丹应该比我女儿大,与我侄女差不多大。我说出淮师经管学院我女儿老师的名字,丹丹笑说:“这些先生也都是她的老师。”

经过一翻叙谈,丹丹就和其他小同事一样,称呼我为“陈叔”啦。

喔!

徐州是“大风歌”的故乡,是英雄辈出的地方。淮阴区刘老庄八十二烈士墓中安息的抗日英雄,就是八路军南下支队在徐州扩编的战士,随黄克诚将军挺进苏北,驰骋在江淮大地,最后血洒刘老庄。

我们把徐州人称为“侉子”,都认为“侉直,侉直”,言外之意,徐州人性格脾气直爽、豁达,人好处。这点从刘老庄战斗中,就可以看到“大风起兮云飞扬,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英雄豪情。

这使得我们淮阴人对“侉子”有一种天然的好感,丹丹的血液里正流淌着“侉子”的豪情。

在和丹丹的一次嚓呱中,她说:“她父亲兄弟几个,她父亲是老大。祖父在她童年时,在大队做事,祖母在家就带着她们八、九个孩子……”

我说:“你不要说了,我来描述一下你童年的家庭,看看像不像。你们一大家子都住在一个大院里,几位叔叔婶婶们都出去做事,你的奶奶忙着浆洗、做饭,你爸爸是老大,你又是你爸爸的长女,所以在孩子们中,你又是老大,你就带着叔伯家的弟弟妹妹们玩耍,在院子里,把弟弟妹妹们召集起来,把你在学校刚学的儿歌,汉语拼音教给他们,你就扮演着老师的角色,还帮奶奶喂弟弟妹妹们吃饭……”

丹丹听后,笑道:“陈叔,你说的像看到一样!”

我笑说:“你的童年生活,我都看到过,我的大侄女扮演的和你一样的角色……”

我这样一讲,工余时间也给小同事们带来愉乐。

这时,丹丹会对我不失时机地说:“陈……叔,你虽然没有和我们生活过,但是,你像看着我们长大似的。我们年轻人以后遇到困难,你可一定要多帮助我们啊!”丹丹说话的语境是,银行经过改革重组后,一线工作人员大多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同时,女同志居多,只有我一个半稀老头子(中老年男性),我笑答:“这个还用说吗?我会全力以赴的。”

我们银行,有个服务口号:“客户的要求都是合理的,客户就是上帝。”这个为加强员工的服务意识,收敛员工的傲慢行为有一定的积极作用。在正常的情况下,没有什么问题。然而,这也给少数“刁、蛮”客户找到了借口,反正“我的要求是合理的,我就是你们银行的上帝。”

话说还真有一位把自己当“上帝”的人来啦。

去年春天,一位年青人几年前在绿地买了一套房子,同时,他又办了一张信用卡。问题就发生在信用卡上,他用信用卡时,发生逾期,逾期就产生了利息。这事给平常人会想,借银行钱还利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然而这位年青人不干了,他到我们网点投诉。大堂女经理十分热情地接待了他。但大堂经理不管怎么说,这位年青人就是不认同这个逾期利息。后来作为负责人的丹丹就要处理此事了,这个年青人还是不认同逾期利息,还说银行就是黄世仁、周扒皮等等很不友好的话,交谈中甚至还出现了猥琐的语言……后来,年青人又在网上不停地向上级部门投诉,来去折腾了两个多月。投诉的主要内容是:“信用卡逾期利息他不该还,我们网点员工服务态度不好等等……”

丹丹眼泪汪汪地对我说:“陈叔,你来处理此事吧。”我听了丹丹的陈述,我言道:“对这种山里红不上台盘之人,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现在对他彬彬有礼,好话说尽,他还认为,我们有软手把子抓在他手里呢,现在就得寸进尺了。”

丹丹说:“这人说自己是警察。”

我说:“现在警察都是通过公考,层层筛选,绝大部分素质都比较高,根据他的言辞举止,我看他不像警察。”

我答应丹丹,这事我来试试。我问清楚青年人的名字,打电话给公安系统的朋友。经查询,那边回复没有这个人;又问负责辅警的朋友,回复这个青年人是在开发区的一个派出所做辅警。

问清楚情况,这就离解决问题近了一步。

我告诉丹丹,此人在某处工作、身份等准确信息。我建议:现在只要把此人在我们这里假借警察身份,胡作非为的事实告诉给他们派出所的领导,问题就解决了。

丹丹说不认识所长,我告诉丹丹:“我们一位理财经理的老公公,是我们市哑言专家,现在被市区各个派出所聘为哑言顾问,只要他给所长叙述此事,所长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听到此,丹丹扫除了脸上的阴霾,露出久违的笑容,轻轻地用膀子悠了我一下,说:“陈——叔……”

今年一季度结束,丹丹被调动到新的岗位,准确地说,丹丹是被提拔重用啦。

临走时,丹丹深情地对我说:“陈叔,到新的岗位,我真有点诚惶诚恐呢。”

我说:“对年轻人,只要像你童年带弟弟妹妹那样,就行了;对老同志,像待我一样,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丹丹调走已经几个月了,至今,和我没有什么联系。

今天在千里之外的西安,突然收到丹丹发给我的微信,内容是:“这两天颇不宁静,工作的压力,使我一直还没有缓过神来。想想在健康路的快乐时光,就更想您了。”

我转移了话题,回复道:“这几天国庆,在徐州老家看望你爷爷奶奶的吗?”

她答:“恩呢,爷爷奶奶非常高兴,主要有娃娃在!”

看,多懂事的丹丹!知道爷爷奶奶的心事。

在当今,丰衣足食的时代,耄耋老人最想要的就是四世同堂的天伦之乐。

 

作者单位:淮安中行

2019年10月5日

​写于西安建国宾馆3116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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