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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军亦地趣事录
作者:吴绪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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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间,无论是读书还是工作,无论是军旅还是地方,留心起来,我所亲历亲见亲闻的身边趣事不算少。这里捡拾的,有的亦庄亦谐,有的带有时代烙印,有的雅不足俗有余,登不了大雅之堂。但笔者旨在回忆点滴旧事,博你我一粲。

一、在军旅

1.“贪污不完”

1970年我们刚分配到甘肃定西时,就听说与我们相隔不远的通信仓库有个军医,因为贪污公款而受到批判。我们所的冯大夫在批判会上发言说:“部队的钱是贪污不完的,你贪污了,对部队没有什么损失,你却倒了霉。”

冯大夫的发言传为笑谈。他是抗战老兵,文化低,思想水平也高不到哪里。

2.“我的手表”

1970年我们分配到修理所后,很快听到一则老兵张三原的笑话:一次出差中,他坐在三斗摩托车的车兜里,崎岖的路上翻了车,把他甩出去好远,手表也甩掉了。

他躺在地上神志清醒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高呼革命的豪言壮语:“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而是本能地连连念叨:“我的手表——”

3.提前“跳车”

1972年初冬,我对象从宁夏部队来兰州与我成婚。火车到兰州站之前,有个小站焦家湾也停靠。因我曾跟她说过,我们部队驻地在焦家湾,她一听这个报站,就急忙下了车。

这害得我去兰州站接人扑了空。那时又没有电话联系,等回了所,想不到她已先到了所里。原来,她在焦家湾下车见不到我,才知道坏了,赶紧找车站借电话给我所打电话。值班室立即安排两人骑车去那个小站寻接。于是,就有了提前“跳车”的笑谈。

4.故作干扰

在我们无线车间,技师李某修机能力不高。有一次,他在工作间东头修一部电台时,我在西头故意使坏——用螺丝刀不时拨动电源插座簧片,他的机子里就跟着发出“嚓嚓”干扰声。我故意问他:“怎么了?”他说:“机子还有毛病。”我哈哈大笑走了。

5.腮巴穿帮

1971年秋在定西时,所里雇了几个农民工在院内抬钢筋,作业中,一个民工不小心被钢筋戳了嘴,满口流血,估计快穿透腮帮了。他到卫生室只简单清洗了一下,就又去干活。

战士文书从食堂给他拿来几个馒头,他忘了嘴疼,狼吞虎咽,呼呼直吃。战士看到他馒头上裹着血,直感叹山区会有这样吃苦的农民。

6.“张本姚”

在同事印象中,车间里技师张某人品不怎么好,是个典型的伪君子。他对谁都看不惯,常常背后骂骂咧咧,连所领导也不能幸免。平时都没人理他。

一次,他在车间边工作边骂张副政委是姚文元,是“张本姚”。正骂着,哪知张副政委走了进来。张某马上变了一副嘴脸,对副政委点头哈腰,又让座又递烟。

7.空欢喜

1978年前后,军区有的干部子女上山下乡插队,从我们所抽调杨技师去带队管理他们。老杨是技术干部,虽觉得抽调自己去干这种工作不适合,但还是服从命令去了。

知青点在榆中县山沟沟里,那里几无文化生活。杨技师就想整一台电视机带去。他回到所里,自掏腰包去购买器材,几天就安装好了一台9吋黑白电视机。

正当他兴冲冲抱着电视机返回榆中时,却不料山道上汽车颠簸,不幸震断了显像管屁股。他沮丧不已,差点哭出来。已在山沟沟里架好了土天线等着的娃娃们,也大失所望。

8.赴餐失算

1982年元旦前,通信部器材科副科长来我所检查工作。无意间,他听所里副政委说,明天要宴请友邻部队。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于是第二天,副科长带着他的小儿子,不请自来。

张副政委纳闷:副科长昨天才来检查过工作,今天怎么又来了?

坐了几分钟的副科长,见没动静,就问:“不是你们今天宴请友邻单位吗?”

“哦,对不起,计划改变了,不是今天。”张副政委抱歉地说。

9.电话“听会”

从重庆通院分到修理所的高我两届的霍某和单某夫妇,与我共事过几年,后来他们调去西安某通信总站工作,霍做了副总工。

但工作中霍不买年轻的参谋长的账。有一次参谋长在会议室召集开会,霍不去,却在另一个房间用电话“听会”——会议室里电话机手柄放在一旁。事后参谋长当然明白。

1986年我到西安出差,特去看了霍工,他亲口对我说起上事。我不好置喙,默默以对。

二、在地方

1.顺藤摸瓜

20多年前,家里订过一份本溪知识类四开周报《知识青年报》。那年10月,该报出了一版知识竞赛题,答案就在该报当年各期内。

当时我来了兴趣,下了班回家就坐下来翻报,逐题填写答案。其实也不单是只为参赛得奖,也是想借机再看一次报,温故而知新。

几天后,赛题只空下两题找不到,才发现缺了两期报,估计是邮局缺送了。那时还没有网络百度什么的可资搜索,而凭自己搜索枯肠,又怕答案不准,前功尽弃。

于是我只能想法寻找原报。我顺藤摸瓜,去师东邮局找投递员,问有没有周边的其他订户。她还真给力,给我提供了两户。我顺利找到附近的一家,报友听了我的来意,大为惊诧。他把我让到屋里,便把他家的报纸和盘托出。

但我在报友家只查到一期,还有一期也缺。我仍不死心,不想功亏一篑。

就在我“山穷水尽”,在家无心翻报时,眼前却出现了“柳暗花明”——无意间我看到一期的中缝里,有则“读者来信”,谈及的就是那一期内容,不用说他一定有那期报。我按照读者落款中所具的名址,立即给湖南的报友去了信。

八九天后,我终于收到了远方来信,报友友善地给我寄来了他的那期报。我如获至宝,立即展开查阅,很快完成了答题,赶在截止日前给报社寄出了答卷。

你可以想象得到,在尔后的报上公布的获奖名单中,我忝列一等奖。

2. 假小子

退休后,在与中学同学电子邮件联系中,才知道我中学复学前,班上有个“假小子”。

说的是班上有位邓女,一男生刘某不知怎么招惹了她,她一气居然把一头秀发给剪了。在教室里刘某见了她那样,直想笑。在旁一女生讥讽他:“别人能笑,你不能笑!”

邓某“削发为僧”也吃了苦头,一次在路边上女厕所时,差点被“人人喊打”。

后来邓某师院毕业后,在省城做了中学老师。有一年我按同学录给她打了一次电话,她听不出我是谁,问“是董绪学吗?”我说:“只对一个字。我们只同学一年,记不得不怪你。”接着我“使坏”地问她:“那你记得刘××吗?”——那头沉默了。

3. 局长挨饿      

在陕西临潼退休的刘玉华同学,前几年在电子邮箱中告诉我,1963年春,他因是烈属受政府照顾,户口回迁学校吃商品粮。他在去民政局找局长签字时,亲眼看到局长饿得头晕眼花,就在办公室里用开水杯冲酱油汤“压饿”的一幕。

他当场被感动得哭了。他说他从此敬佩老干部,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反对老干部。文革中在南大,他就保护过分校校长和系主任,他被批斗也心甘。

4. 要吃要喝

2003年中学60周年校庆后,我在淮又看望了高中三位同学。其中一周姓同学,高三时在校入了党,毕业后得以去三河农场就业,后来辗转到韩桥乡做了副乡长。

饭桌上他谈了“官场”见闻,说刚到乡里时,书记就对他说:“当官就要会喝酒,练出海量。”他还说,乡干部巡视,到哪里都要吃要喝。有一天到丁集已是中午,镇政府来不及准备,只上了豆腐千张之类的菜。他那书记挖苦开了——你们不会扒二斗黄豆炒炒啊!

5.“维护”同僚

1988年我回淮那次,去杨庄看了在某厂当厂长的丁同学。聊叙中他感叹地方人事关系,说在另一个厂当厂长的朋友,那个厂书记与他不对乎,总想挤兑他。

有一次那个厂的书记听到下面有人在传厂长的坏话,说厂长偷砍了厂区几根竹竿给自家搭锅屋。书记“火”了,便在全厂大会上狠批下面自由主义:“你们工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瞎嚼大头蛆!你谁看到厂长砍厂里竹子了?我们厂长觉悟能像你们那样低?”

坐在台上的某厂长面红耳赤,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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