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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的八仙桌
作者:申卫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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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古董,在我的记忆里,其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八仙桌了。如问为何?因为咱家有过。只不过,论起八仙桌的来历,比起我的年龄,恐怕要大上十几圈了。

据母亲曾经说过,咱家的八仙桌,是她的父亲,也是外祖父的祖先传下来的,至于传了几代,还真无法考证。只知道,它目睹过战争年代,一家人的颠沛流离;见证过饥荒岁月,全家老小的吃糠咽菜;经历过舅舅苦读,考上大学的曾经辉煌。当然,它更享受过新中国成立后,咱全家人的快乐与幸福生活。

记忆中的八仙桌,全身上下透着古色古香,论材质为古柏木,其颜色呈浅棕色,观结构有祥云雕(刻)。再外配四张别具一格的长条凳,放在自家的厅堂,还真有那种书香门第的感觉和气息。当然也是,外祖父在咱家,生活了二十多年,他总引以为豪的,是自己姓苏。其苏氏族谱所载家祠,祠号为“怀德堂”,与宋朝大文学家苏东坡,曾经为同一宗族。至于是第几代传人,也许只有八仙桌知道。

说起八仙桌,是外祖父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为照顾我们一家,并跟女儿女婿一起生活,特地从老家南通海安,百里迢迢的,通过水运的轮船拖来的。如论起跟她的感情,还真较为深厚,因为我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正是八仙桌春夏秋冬的陪伴,并围着她的四周,在不知不觉中的长大,在朝夕相处中成熟。

那年那月,咱家的八仙桌,不仅是全家人吃饭、聊天、开会的地方,更是咱哥仨,在家中读书学习的唯一阵地。只记得每当放学回家,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卸下书包,丢在那八仙桌上。而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所有的家庭作业,可都是在八仙桌的见证,和监督下完成。

我的外祖父,曾经做过私塾先生。也是在八仙桌上,我同咱哥,接受着他那之乎者也的说教;四书五经的灌输;以及唐诗宋词的背诵。当然,每有学习怠慢,背书卡壳,或稍有抵触之时,总免不了外祖父的一顿戒尺。

只记得一次,顽皮的哥哥,好像是没有背上屈原的《离骚》。正当外祖父举起戒尺,要行使家法之时。机灵的哥哥一边躲闪,一边顺势拱到了八仙桌下。望着好笑哥哥,外祖父终于发话:“赶快出来,婆爹不打你哪!”可哥哥却宁死不屈:“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回想起八仙桌,当年也承载着外祖父,对亲外孙的希望,以及我们儿时的梦想。忆当年趴在八仙桌上,曾在外祖父的调教之下,练就过书法。什么篆草隶楷,什么颜真卿、柳公权,其书法大家的字帖,也不知临摹了多少。只可惜悟性不高,每天十多张废报纸的涂鸦,只弄了个满手墨汁,变成个花脸“关公”。

在八仙桌上,还曾操练过算盘。“一上一,二上二,三下五除二——。”也许是外祖父,曾经做过账房先生(会计)的缘故,总想让我们哥俩,继承他的衣钵,将来好走上拨算盘珠的道路。于是那小九九,摞宝塔等珠算技能,竟成了当年在八仙桌上的功课。不过最终的我们,还是让外祖父失望。应该说算盘,作为一种技能,曾经感到过欣慰,但作为一个职业,只能说声“拜拜!”

当然,这八仙桌的故事还真不少。而最最难忘的,是每年的除夕,外祖父总要在桌上,摆上他女婿,也是我们亡父的遗像,并放上贡品,然后跪在桌前,让咱哥仨磕上三个响头。当年不懂事的我们,虽认为是迷信,但看着满桌即将到嘴的美味佳肴,只能是心甘情愿的听其摆布。

上世纪的八十年代末,小弟因结婚需要,终将八仙桌处理给了那上门收旧物的货郎。虽然记忆中的八仙桌,曾经留下许多美好的回想与记忆,只可惜她最终的去向,成了永远也无法挽回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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