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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说相声
作者:王保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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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秀树木,迸发着我们的风采。运河波涛,激荡着我们的情怀。严谨拼搏,培育着时代的英才,求真创新,这里孕育着祖国的未来……”每当听到这激动人心的校歌时,我就想起了2002年元旦说相声的事来。

2002年9月我和盐河中学教物理的沙志明,同时调到了淮海路边的清浦中学,又同在初三年级任教。他教四个班物理还兼班主任,我做初三2班主任,兼教初三8班数学。

12月上旬年级组的会议上宣布学校举办元旦联欢晚会,程主任说:“校长室要求每个年级出两个节目,大合唱算一个了。可另一个节目不晓得大家有什么好主意?”

“主任,我和王老师说个相声,算吗?”快嘴沙志明把我们私下闲聊的事捅出去了。

“好啊!“主任当即拍板,“那你们抓紧排练,月底要彩排。”

“沙,你……”

“你什么你,你行的!”沙老师狡黠地撇了我一眼,无比信任地说。从他的谈吐及应变里,还真有说相声的潜质。

当着几十个精英的面,我们两个生来乍到的楞头青就把这么重的活,不知深浅地揽下来了。

时间大一天小一天地流逝着,我亲自操刀写好了相声《小康路上大椒旺》。打印出两份,两个先熟悉台词。

众所周知,相声讲究的是说学逗唱,捧哏与逗哏配合得相当默契。这个沙老师,眼看还有头十天就要上台了,可到现在还没对过一次词。你说,这不成心要丢人现眼吗?

好不容易我抓住一个时间,和沙老师探讨一下怎说这个相声。

“王老师,我绝对相信你!相声是你创作的,我主要任务就是捧你。”沙老师还是不以为然,真把人急死了。

好在这个相声我在黄码中学工作时曾与同事杨跃卫合作过一次,可今时不同往日,更何况这个沙老师和我在一起排练对词的机会少得可怜!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12月30日有彩排,后来导演徐成林主任有什么事顾不上这点小事了,但是,他一定叮嘱主任:一是相声的主题不错,歌颂了十一届三中全会给故乡带来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二是特别强调要提醒两个老师一定要认真排练,多合几次。

徐成林主任我早就熟悉,他原在人民小学任大队辅导员,无论是活动策划还是个人音乐素养,在清浦区甚至是全大市音乐界也是有一号的。我在黄码小学工作的时候,文教办还请他对我们参加清浦区教师文艺演出的节目作指导,我们的快板在他的指导下获得一等奖呢!让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手风琴,他那上下翻飞的十指,演奏《采蘑菇的小姑娘》,那优美的琴声让我陶醉。

本想借着彩排让沙老师紧张一下的,这还说相声,根本就没排练什么,这上台怎么得了?就在忐忑不安中时间来到了31号下午三点,学校元旦联欢晚会四点钟开始,地点在市二院礼堂。

学生放学后,全体老师来到了礼堂。现场气氛非常热烈,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相关演职人员都在积极地做着准备,服装、化妆、道具等都在紧张张罗着。第一节目大合唱已经在边上候台,统一着装真的很漂亮。

就在这时主持人一男一女款款走上舞台,一番说辞后陆校长走上舞台致辞。慷慨激昂的发言赢得了台下雷鸣般的掌声,最后他激动地说:“我宣布,2003年元旦联欢晚会开始!”

大合唱上场了,这是我第一次亲临现场看过的水平相当高的合唱,让我恍惚间穿越到了师范时代。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祖国各地的面貌焕然一新。广阔的农村变化更是喜人,下边就让我们一起欣赏初三年级带来的相声《小康路上大椒旺》。”美女主持人报幕了。

台下几百名观众静下来观看,我和沙老师分别从两头向中间走来。以下甲就是我,我当时穿着一件风衣上了场。乙就是沙老师,他家着咖啡色西装。

甲:天边飘来故乡的云,她不停地在向我呼唤。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

乙:(尴尬地笑着对观众)大家瞧,他还唱上了,给点掌声。

(观众还挺给面子,特别是我们初三年级的老师,他们一个个热情鼓掌给我们鼓劲。)

甲:归来吧,归来......  

乙:(打断)嘿,这不是小黄吗?

甲:你是,小马?
    (小黄、小马即黄码,创造一个意外相逢的情境。)   

乙:可是不吗?这么多年不见,家里都好吗?  

甲:想听吗?

 乙:想听

甲:爱听吗?

乙:爱听 

甲:特别特别地愿意听?

乙:特别特别地愿意听!

甲:我就不告诉你!

乙:你可别逗了,快给我们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好好讲讲吧,掌声在哪里?

甲:(唱)娘的眼泪似水淌,点点洒在儿的心上。满腹的话儿不知从何讲,含着眼泪叫亲娘,娘,啊!啊——,娘说过那二十六年前......

(电影《洪湖赤卫队》游击队长韩英在狱中,见到了亲娘的唱段。唱着唱着,我发现观众听了我声情并茂的演唱,不少人在抹眼泪。)

乙:瞧这伤心的,别哭了,快擦擦眼泪。你的家乡什么样?

甲:(唱)我的故乡太不美,低矮的草房苦涩的井水,一个个光棍要媳妇,包围在书记周围……

乙:哎呀,真是太穷了!

甲:是啊,自从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联产承包责任制在全面推开,农民的日子一天好过一天。          

乙:那你们村是怎么走上致富路的呢?

甲:(兴奋地)那真要感谢我们的郝书记,土地承包了,可是搞什么项目呢?郝书记成天茶不思饭不想的,这天晚上苦思冥想的书记竟然睡着了。

乙:是啊,要致富看干部,村领导担子不轻啊!

甲:忽然,书记的眼前出现了白茫茫一片,踌躇之际一声霹雳,两个仙女飘飘而下。一个身着绿色长裙,另一个着红色长裙……

乙:书记做梦了,都是劳累的呀。

甲:(一惊一乍的)突然,书记一骨碌起来,醒了!

乙:这不很正常吗,你睡觉不醒啊?

甲:去你的,你才不醒呢!书记就在想,这个梦是什么意思呢?

乙:白茫茫,红绿仙子,咋啦?

甲:白茫茫,红绿仙子。对了!塑料大棚长辣椒啊!

乙:书记就像孙猴子头上被点了三下一样虔诚,这都着魔啦!

甲:说干就干,立即开会,统一思想,落实行动。

乙:还真不含糊!             

甲:(快板)手中有了钱,就把活儿干。买来塑料纸,搞起大棚来。头一年春天,就把票子赚。城里姑娘下农村,光棍乐开怀!

(沙志明捧得还真不错,情商不低的他立即忽悠观众打起拍子来。)

乙:那现在你们家乡都什么样了?

甲:我的故乡实在美,两三层楼房到处盖。

乙:瞧把他给美的。 

甲:一条高速公路斜穿过,青椒、红椒火起来。

乙:现代化了

甲:哦...哦... 故乡,故乡。亲不够的故乡土,恋不够的家乡水。

乙:你看这亲的。(鼓掌)

甲:我要用真情和汗水, 把你变成地也肥呀水也美呀,地也肥呀水也美呀,地肥水肥水美......

乙:你还有完没完啊?!

甲:呃! 

我们两个上前拱手谢台,观众们热情的掌声响彻全场。晚上,整个学校在唐城大酒店设宴,初三年级的老师竖起大拇指祝贺我们演出成功,我和沙老师开心极了。

​作者单位:江苏省清浦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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