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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乡是许庄
作者: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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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女儿在生态文旅区淮阴中学新城校区上了初一,我们的家安在了学校南面的一个小区里。我和妻子工作的学校,都位于主城区西北部的北京路周围,上班、回家,开车是少不了的。早上7点,开车爬上宁连路跨里运河大运河的特大桥,下了桥,过了明远路口不远,我的车速总会不由自主地慢下来,目光向右转向北侧荒废的田地,这里是我的故乡许庄,因为赶着上班,不会停留;下午五六点,开车回家,从通甫路口左拐上了宁连路,几百米后,车速又不由自主地慢了一下,目光向左转向北侧的地方,这里是我的故乡许庄,因为隔着绿化带、因为要赶回家做晚饭,不会前往。

原清浦区许庄村,是我的故乡。严格意义上讲,它不是我的故乡,因为,我不姓许,只是,我的母亲姓许,她是许庄人,而我,从10个月大时,就生活在这里,直到7周岁回到城里上小学。许庄村,是我的外公外婆家,可是我,从没叫过“外公外婆或者舅爹舅奶”,从来都喊的是老爹老奶。在许庄,村里的每一个人,见到我从未排斥,从没说我是外姓人,直到四十年后的今天,村里的老人们见到我,还是很亲切地叫我的小名“二波子”。淮安著名的诗人赵恺老师的诗作中说到:只有埋葬亲人的土地才是故乡,许庄的土地上,埋葬着我最亲的外公,也埋葬着因淮安城市的扩张发展而迁移来的我的爷爷奶奶和我的父亲的尸骨,这样说来,许庄,是我真正的故乡。

我的故乡是许庄,这里有我深深依恋着的土地、水塘和亲人。

许庄的土地

具体的说,我的故乡许庄指的是许庄村国庆组,位于老的许庄小学的东北方向、现在宁连路的北侧地段。儿时的记忆中,许庄的田地分成两大片:村庄北面的田地,与后刘组接壤;渠南片,位于灌溉支渠的南面,现在的宁连路南侧。现如今,宁连路北侧村庄与田地划归了开发区的高教园区,宁连路南侧的田地,划归了生态新城的西片区,许庄的亲人以及我的父亲都葬在了宁连路南侧绿化带中,现在与许庄,已不属于同一个行政区域。

许庄的田地,在二十世纪80年代,一年种植两季作物:春夏种水稻,秋冬种小麦。春天,小麦刚收,外公就开始着手育水稻秧苗,因为天还寒冷,刚出芽寸许高的秧苗还待在塑料薄膜的小棚子里,外公已经雇拖拉机翻耕了南北两处责任田,灌上水,平整成秧田。到了栽秧时节,在城里做临时工的母亲、还有二姨娘三姨娘舅舅舅妈等都回来了,水田里上演着“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的诗歌,而我,没了大人们的管束,尽情地在田野沟渠里撒野,将自己上下弄得乌黑不堪,只剩两只眼睛还眨闪着。到了金秋,水稻收割,依然是全家上场,镰刀磨得锃亮、稻捆堆得房顶一样高,打谷场上,拖拉机日夜不停地碾压,一场一场、一家一家,而我,和伙伴们疯玩在拖拉机的车斗里,将花生甚至鸡蛋放在柴油机散热的水里煮熟分享。秋冬种麦、春后收割,于我而言,故乡的田地,一如既往,不仅给我提供粮食,养育着我,农忙时节,还带给别样的童年欢乐。

许庄的土地上,还种植蔬菜。童年时的夏天,我们下水塘洗澡,必先到水塘边各家的自留地里偷摘西红柿黄瓜,然后远远地扔进水里,看到它们漂到水面时,再尽情地跳进水里,追逐着抢着吃。二十世纪90年代,村里家家拱起塑料大棚,种起了辣椒,一时间,整个村庄的田地上,塑料大棚连成了片,气势恢宏;许庄的村头、宁连路边,建起了农资市场、辣椒批发市场,一车车的“清浦大椒、淮安红椒”顺着宁连路,拉向了南京、进入了上海。“清浦红椒、淮安红椒”成了淮安特色农产品牌,享誉大江南北,她的发源地,可就是在这小小的许庄啊!也因此,许庄村的村民们,个个发了家、致了富,家家盖起了大楼房。

讲到楼房,不能不提外公家的四间大瓦房,曾经,她是许庄土地上最耀眼的“房屋明星”。1983年,外公家最早在村里盖起了大瓦房,那时的外公,种田之余,每日副业做豆腐,极辛苦,却也最早发家致富。在整个村里还都是泥草房时,外公就已经推倒旧房,气魄地盖起了一条龙四间的大瓦房,全是红砖青瓦、水泥勾缝,屋脊飞翘、拱瓦垒拼,雕木窗户、屋顶天窗,堂屋内水泥地坪、清爽明亮。我小时候随着奶奶住在东头房,冬暖夏凉,是那么的舒适、那么的自豪;尤其是和村里小伙伴在家门口玩时,我们一起数那屋脊上反射着太阳光的一面面小镜子,优越感油然而生。瓦房盖好,一时间,村庄的人纷至沓来,观赏着、抚触着,无一不惊叹,无一不羡慕,村上的老人们倚在堂屋门口,不无嫉妒地说:“能在这样的房子里睡上一晚上,就是明个就死了,也值了。”外公家的四间大瓦房,在后来村里家家建起的二层小楼面前,慢慢破败了,2005年,辛劳一辈子的外公,以八十三岁高龄躺在了堂屋之中;2008年前后,许庄村整体拆迁,老旧的四间大瓦房,拆掉了,舅舅们拿了新房,这里,只留下一片老宅的废墟瓦砾。

许庄的土地上,我记忆最为深刻的,还有许庄小学。1985年秋,我在这里上了一年级。那时,许庄小学只有两排低矮的起脊盖瓦、泥胚墙体的教室,泥墙上,大大小小的洞,冬天用塑料纸蒙上御寒,夏天,在课堂上,我们经常直接从大的泥洞偷偷钻出去,到后面的水塘里洗澡。教室的地面是泥地,钉着几排歪歪扭扭、表面粗糙的柳树板,这就是课桌;自己从家里带个小板凳,或者带个可以拖着滚的缠铜线的圆凳子,这就是椅子。在许庄小学,我是城里人:每周六下午,父亲会骑车从城里来带我回城,每周一,我总能从城里带回各种糖果零食,在小伙伴们面前炫耀;我上学背的是皮书包,其他孩子们提的是家里做的花花绿绿的布袋子还打着补丁;我穿的是新衣服新皮鞋,他们穿的是哥哥姐姐的旧衣服破鞋子,小学二三年级的孩子们还穿开裆裤,在泥地的校园里,随处可以蹲下大小便。我可以炫耀城里的大楼,他们一副向往神色;他们炫耀各种农村孩子的技能:凫水爬树逮麻雀掏鸟蛋,我只能低三下四地跟随着。一年下来,什么也没学到,语文先生脾气好,我什么都没学会,书早撕掉叠了纸飞机;数学先生是个女的,姓严,人凶更严,数学书保管得崭新的,就是100分数学只考了5分。是的,那时老师还叫“先生”,那时学习,无人关注。1986年,我回城重新上了一年级。可是,只要回乡下,我总要到许庄小学看看,总是怀念她,至今不忘。今天,许庄小学的校园还在宁连路边,可是学生,早已没有了,许庄小学,早已没有了。

许庄的土地上,还有土地老爷的小房子、还有南边过宁连路的大队部供销社土戏台……

许庄的水塘

儿时的许庄,到处是水,水沟很多,水塘很多。外公家前面的小路旁,就是灌溉、浇田的小水沟,只有一两米宽,一步就能跨过去,只有一米多深,人跳下去,只及胸口。可是那水,是缓缓流动的、是清澈见底的、是有无数小鱼的。外婆洗菜淘米之后,一群群的小鱼儿就会凑过来啄食,我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从家里拿来竹篮子,一下子猛抄下去,再提起来,篮子里就有了无数的小鱼,提回到家,养在玻璃瓶里、养在锅屋的水缸里,这种乐趣,伴我终生。进城后,在淮海菜场边,我的水缸里,从来都是各种各样的小鱼,现在我的家里鱼缸中,养的,依然是水沟里捞来的小鱼。村庄周边、田间地头,尽是水沟,春夏时,水沟清澈,捞鱼摸虾;秋冬时,水少浑浊,我跟在乡下堂表哥后面,拿着铁锹脸盆,到处筑坝拦水戽水捕鱼;夜晚,打着手电筒,在水塘水沟边,用鱼叉叉黑鱼;大的水渠旁有芦苇丛,我们一起冬挖柴根嚼、夏掏鸟蛋吃。

许庄四处,各有一水塘。

东边,田间有一亩把地大小的水塘,水深,我们小伙伴从不去游泳,因为大人们说,那里有水鬼。据比我大9岁的三舅讲,他小的时候,就在那里洗澡玩水,有一次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地游不动了,脚部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使劲往水底拉,他挣脱不了、又叫喊不出,差不多就要淹死时,被路过的庄人救了上来。因此,我们小伙伴充其量只在夏秋到这个水塘边捞菱角鸡头,却从不下水。

东北角村民房屋后也有一水塘,也不大,水却从不干净,总是乌黑的,几乎没人下水去玩,承包这个水塘养鱼的村民,一年下来,总捞不了多少鱼。有一次,气急了的他,请人将水塘的水彻底清了干净,我们全都好奇紧张地围看着,最终,在水塘的淤泥中,捕鱼的人,逮上来两条无比巨大的乌鱼,有多大呢?记不得了,反正大得不得了。

小村庄的西边,有一处两个水塘相连的水面,就是所有村民吃水、洗菜淘米、洗衣的地方,她有个名字,叫“大圩沟”,明明是个水塘,为什么叫“沟”,我也不晓得。我只记得,这里是我们童年最最好玩的地方:夏天,我们洗澡,全在这里,村里的小伙伴没有不会水的,除了我。就是这样,我也在水边玩的不亦乐乎,甚至用脸盆凫水,脸盆翻掉,差点淹死。一年四季,这个不太大的水塘边,总有各种乐趣、各种收获:春天打粽叶,让外婆包粽子;夏天,水塘边平缓的泥水中,有摸不清的“歪歪(河蚌)”、螺蛳,摸回家,烧开水“哈”一下,挑肉吃;秋天,水面的菱角鸡头米,拖拽过来,采摘,剥开,生吃,回家煮吃;冬天,那时,天特别冷,整个水塘结成整块冰,我们一点也不怕,冰上滑得不亦乐乎,忘了天气的寒冷。这个水塘,外公挑水做豆腐,夏天赤脚走进水里,冬天穿靴子走到水里,每天八担水,装满锅屋两水缸。我从小生活在外婆家,每天凌晨三点第一锅豆浆开了,我总在东头房对着锅屋大喊:“奶奶,我要喝浆呢!”我喝的,就是这“大圩沟”的乳汁!

许庄西南边的水塘,就是位于许庄小学后围墙外的水塘,那里是我们的童年乐园。夏天,钻墙洞逃出课堂去洗澡玩水;暑假,和小伙伴们偷西红柿扔水里,整天泡在水里;寒假不上学,天天到水塘边滑冰玩耍;遇到年前养鱼的人起鱼塘,站在水塘边观战的我们,不时地还能捡个漏,捞到两条鱼回家吃吃。

今日,许庄的田地还在,荒废了;许庄的水塘,还有,塞满了垃圾,污毁了。

许庄的亲人

许庄村,有两大姓,许、刘。两大姓相互和谐相处,好像又互不相干。刘姓,我不熟悉,只记得十多年前在淮安电视报组织的校园活动中,认识一位名叫刘金水的小学校长,据说是许庄人,还和我的三舅是同学。而许姓,都是我的亲人,虽然,我只是个在许庄长大的外来之人。

许庄的亲人,最亲的,是我的外公,他叫许文早。“文”字辈,在许庄也算辈分很高了,以至于我小时候一起的玩伴中,有不少“丙”字辈的,都比我晚一辈。我的外公,是许庄村中最勤劳的人,很受大家尊敬。外公,生于二十世纪20年代初,兄弟四个,排行老三,村里人称呼三大爷或者三老爹。外公年轻时,日本鬼子侵华,淮阴淮安皆沦陷,待在家乡没有什么活路,外公便走上运河,行船、跑码头为生。世上三苦之一,却接济了一大家人的生活;解放后,家里安定了,回到家种田为生,1951年前后,30岁,与比他小10岁、早在家里做“团圆媳妇”的外婆成亲,1952年生下我的母亲,接着陆续又生个5个子女;外公的母亲跟随他生活、外公的弟弟中年丧子丧妻后跟他一起生活,一大家人,外公的肩上,担子很重。外公多么的勤劳、多么的能干啊!三年自然灾害、吃大锅饭时,外公偷偷地挑起货郎担,走村过庄,换来各种杂粮,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孩子们有口饭吃;生产队劳动苦工分时,个子矮矮的外公,生产劳动,一马当前,挑河工,他在工地做饭;家里的自留田地,总是种上各种蔬菜,挑水挑粪,极为勤劳,将菜挑送到淮阴淮安城里卖钱;六七十年代,进城在丁老饭店打烧饼炸油条,只为能给家里的老小捎点馒头陈饼;七八十年代,分田到户,种田之余,做豆腐,早早致富,盖起大瓦房;6个子女,无一留在身边,全部送进了城;我和姐姐两个外孙辈,外公同样抚养照顾我们直到进城上学。70多岁,一只眼睛瞎掉了,外公依然种田种菜做豆腐,辛劳一辈子的外公,八十三岁高龄离去,在许庄村里,大张旗鼓地吹吹打打,躺在了乌漆棺材里,埋葬在了宁连路南、许庄村的墓地里。

许庄村的庄上,从小,我最熟悉、也最害怕的是瞎舅。瞎舅,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了,他和我的舅舅们同为“正”字辈,年龄比我的大舅要大些,今年或许七十外了吧?瞎舅其实一点也不可怕,相反,他总是笑眯眯的,对所有的孩子都特别和蔼特别热情,只是,小时候的我,看到瞎舅的双眼,总会莫名的害怕。但是,瞎舅对我的好,我是一直记得的,那时,农村生产、经济刚刚发展,农民们刚刚能吃饱饭,对娱乐休闲就有了一点点的需求,活跃在乡村的各种戏班子多了起来。一逢农闲与过年时,“唱戏的”就来了唱戏的地点在许庄村的西南部大队所在地,大队的供销社也在那里。大队部那里有个戏台,砖土垒砌的戏院,有售票的把门。每次,外公去听戏,我也跟着。我们这些孩子不为了听戏,只为了看热闹,还有就是想方设法混点瓜子麻花之类的零食吃。外公不去的时候,我就跟在瞎舅后面,一路上,我就惊奇地看着瞎舅,只见他虽然双眼完全看不见,走的是村间土路小路,到处是水沟田埂,他却极其娴熟,走得速度也快,不是我带着他,完全是他带着我;到了戏院,他买票,我跟着,进了戏院里去,里面人很多,人声嘈杂,但是只要锣鼓家什响起,化好妆的唱戏的走出布帘子,大家也就静了下来。我是听不懂,可是瞎舅听得却是极其投入,摇头晃脑的。不一会,我坐不住了,瞎舅每每摸出2分钱给我,让我到门口买上一小酒杯瓜子,或者一块糖、一根小麻花,然后回到他身边,美美地吃起来。瞎舅一辈子没结婚,他以放羊为生,养的一群羊,每天牵放到田野里,傍晚再一一寻回牵到羊圈里,羊从未丢失;长大后的我,只要回到乡下,在田间小路上遇到他,喊一声:瞎舅,他立刻就笑了:“是二波子”,他开心起来。许庄村拆迁了,据说瞎舅跟着自己的侄儿生活,凭着羊圈,也分得一套房子,我默默地祝福着他。

现在到许庄拆迁后的安置小区康乐佳苑,一进西门,我就能看见停着一辆面包车,上面贴着“乃忠装潢”字样,它的主人,就住在旁边的楼上,名叫许乃忠,我的表哥,堂表兄弟,他的父亲,和我的舅舅是亲堂兄弟。表哥大我一岁,从小在乡下,我们一起玩到大,他胆子大,什么都会,我总是个跟屁虫。栽秧时,我们一起玩水,水里什么东西都敢逮着玩。我记得那时我们玩了半天水,满身泥浆回到家,口袋里藏着逮来的小玩意。我不过是小龙虾小青蛙之类的,他口袋里掏出来的,却是两条小蛇,在我面前吓唬我,让我怕得要命。我知道,他就是喜欢逗我玩。表哥是逮鱼好手,钓鱼,他带着我,偷钓过许庄东边别的生产队的鱼塘;戽鱼,他带着我,许庄的大小水沟,我们都戽过鱼,半天能戽十几斤;夜晚叉鱼,他带着我,照着手电筒,他看得极准,他的鱼叉,杆子很长,瞄准被照呆掉的黑鱼,一下子叉下去,又准又狠,一条大黑鱼到手;掏龙虾螃蟹,沟田边的洞窟,他总是能判断地准,哪个是虾窟、哪个是蛇洞,一掏一个准。长大后,表哥学习不精,初中没毕业,便下来进厂上班,上班也不扎实,喜欢自己倒腾。记得1996年后,门口宁连路修通,刚20岁的他在门口开了个充气补胎的店。有一次我们一起骑着摩托车上了宁连路大桥,看到一辆装载上百吨、好几十个车轮的大货车抛锚停在那里。轮胎坏了,他上前,二话不说,先把人家轮胎下掉了,再一看,缺少很多配件,修不了,他一点也不急,车主急得不得了,却也没办法,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一起到城里汽配店买零配件,然后返回,花了大半天终于糊弄修好,让司机开走了。现在的表哥,四十多了,依然折腾不已,做不锈钢门窗,生意做得好,我大学城东方豪城房子的所有门窗,是他做的;搞装潢,搞得像模像样,一套房子装修下来,总能挣些;网上热门的东西,他也能捣鼓两下。

我的故乡是许庄,许庄的土地、许庄的水塘、许庄的亲人,我此生难忘。今天,我更是个真正的许庄人,为了回归心灵的故乡,我在大学城天津路小学旁,买了一套房子,有个小院子,离外婆家、离舅舅们的拆迁安置房很近很近。母亲老了,城里的房子若拆迁,这套房子就是母亲的养老之处;将来我退休了,这套房子就是我的精神家园、我的心灵故乡。房子早装修好了,却没住几天,但是,我开车回生态新城时常走房子的小区门口经过,也总会转头看看,然后向南拐入合意路,看到菜场旁的“许庄大酒店”招牌,多么亲切的“许庄”;经明远路向南拐向通甫路,过了康乐佳苑西门,路东的小区拐角,“许庄村活动中心”字样,多么亲切的“许庄”;上了宁连路往东,路南,埋葬着我的外公、我的爷爷奶奶、我的父亲,路北,是我魂牵梦绕的故乡“许庄”!

 作者单位:淮安市清河实验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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