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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故事 |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名言的来历
作者:迟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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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在奉天省官立东关模范二等小学校读书的3年里,曾三次来到当年的日俄战争的旧战场(也就是现在的沈阳市苏家屯区魏家楼子村)。在那里,住着他同学何履祯的祖父何殿甲老先生。何老先生是一位热爱祖国、忧国忧民的私塾先生。少年周恩来除了向老先生请教诗文,还从那里获得爱国爱民的思想。

深冬的魏家楼子满目疮痍,寒风吹得枯草瑟瑟发抖,白雪覆盖下的日俄战争旧战场依稀可辨。何老先生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讲述了1904年到1905年,日本和俄国为了争夺东北三省的霸权,在这里进行的一场为期1年零7个月的罪恶战争。腐败无能的清政府置国家主权和人民生死于不顾,无耻地宣布“中立”,把辽河以东划为战区,让外国的军队在中国的国土上作战。当年日俄两军在魏家楼子遭遇,霎时间烟龙山变成一片火海。村里的房屋被烧成一片焦土,无辜的中国人民惨遭杀害,尸横遍野。
幸存下来的何老先生曾赋诗:“两军兵马夜奔驰,万宝山头将令施,无数乡民皆丧胆,哭声载路怅何之”。听着血泪斑斑的控诉,看着象征帝国主义罪恶和中华民族耻辱的“沙俄战败纪念碑”和“日本战胜纪念塔”,周恩来大声疾呼:“俄败何喜?日胜何欢?我党何日醒?”少年周恩来强烈的爱国热情,使何老先生为之动容,并从这位胸怀救国大志的少年身上看到了国家民族的前途和希望,他在稍后写就的《登东山歌》中,兴奋地感叹:“今吾老兮有何志愿?图自强兮在尔少年!”表明爱国老人对少年周恩来的信任与期待。在周恩来转学去天津前,何老先生为他写了《赠恩来南归诗》和《赠周恩来文》,诗中视少年周恩来为“知己”和“忘年交”,文中勉励他通过勤学苦练,造就“非常之才”,成就“非常之业”。
诗文用三页“德隆号”竖行信笺纸书写,字迹遒劲有力。
《赠周恩来南归诗》全诗如下:
 
辽东江北路迢遥,两地结成义气交,
沈水饯别同洒泪,邮传书信莫迟捎。
同校同窗又同盟,以文会友话三更,
焦桐入听谁知已,除却周生即吕生。
君欲南旋怅别离,不知后会在何期?
倘能共到凌烟阁,自有言欢聚首时。
读书只在性情坚,莫学浮夸那少年,
今日南归无物赠,略将诗句作金钱。
人生海角与天涯,好似飞鸿印泥沙,
倏尔南归由塞北,漂萍无定宦为家。
 
何殿甲老人用古代蔡邕琴音甚美的焦尾琴,比喻曲子高雅能唱和的人少,所以知音难得。极力夸赞周恩来和他的同学吕大澂。何殿甲在诗中引用唐太宗把建国功臣的像画下来放置在凌烟阁上,比喻建国功臣。可以看出何殿甲老人对周恩来十分欣赏。
诗文描写了周恩来与何履祯的同窗情谊,包含着何殿甲老先生对周恩来的勉励和期望,盼他有朝一日能像唐初的开国元勋长孙无忌、杜如晦、魏徵、尉迟敬德那样功劳卓著,图画凌烟阁上。
烟龙山的见闻,对少年周恩来心灵触动很大,使他对民族危机和人民苦难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更远大的追求。1911年年底的一天,兼修身课的魏校长在课上讲到“立命”一节时,向全班同学提问道:诸生为何而读书?有的说:为明理而读书。也有说:为做官而读书。一些家境贫困的学生则回答:为挣钱,为吃饭,为不受欺辱而读书……
当问到周恩来时,他站起来慷慨激昂地说:“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这异乎寻常的回答,使魏校长为之一震,他万万没有想到,年幼的周恩来竟有如此远大的抱负,高兴得连连点头称赞:“好哇,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有志者,当效周生啊!”
 
(来源:迟爱民《铭记—周恩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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