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 目 导 航
杜鹃声中忆耙田
作者:郭应昭
字体:【  
浏览次数:

又一个草长莺飞的季节袅娜而至。这些日子,每天天没亮我就被屋外啁啾啁啾的鸟叫声从春眠中唤醒。侧耳细听,可能有黄雀,可能有黄鹂,可能有画眉……它们的叫声清脆悦耳,婉转动听。在众多欢快的鸟鸣声中,还有一种“割割割谷"的鸟叫似在应和,更触动我的神经,这是四声杜鹃在叫。杜鹃是专吃害虫的益鸟,也叫布谷乌,到收麦时节,杜鹃啼叫由四声转为二声,变成“布一谷一布一谷"。这熟悉的板板不乱的杜鹃鸟叫把我拉回到到农村插队后的第一个春天,就是那年,我知道四声杜鹃是在催促农人不误农时,抓紧春耕春种。

下乡插队半年多的我不满18周岁,为了决心扎根农村一辈子,走与贫下中农相结合的道路,我对各项农活都有心去学。下乡后一段时间里,已跟赵序金大爷、赵序桐四爷初步学会了耕旱地,跟赵可标等人学会扬场,跟赵可新、张学富学会挑担子换肩,跟队里人一起上过小河工,学会了向堆上甩泥垡……就是没有耙过田。看到比我小的赵可致、赵可信站在耙上赶着牛在大大小小的粘土块上颠颠簸簸如履平地,耙过之后,垡破了,田平整了,我很是羡慕。他们能做的,我也一定能做。

那天是1969年仲春3月,艳阳高照的一天中午,吃过中饭,另外两名知青去休息了,我一人赤脚来到公房,选了一条脾气好的水牛“大豁鼻"(鼻子被鼻锔拉豁)。我当时是生产队记工员,想为生产队多做点事是可以自己作主的。

“大豁鼻"跟我比较熟,朝我望了望,眨了眨眼,由于在反刍,牛嘴不住地左右磨动着,口涎在往下滴。我把它牵到长方形铁齿耙前,给它套上笼头,右手拾起耙旁的牛鞭子,左手抖了抖牛缰绳,啊一一“大豁鼻”听话地拖着耙从公房向西又向北再向南到了“齐天洼"。

这块地靠近甘庄东边,地势洼,有20多亩。上年秋收了一季“桂花黄"后洒下苕子种长绿肥,好第二年再栽“桂花黄”。“桂花黄“耐肥,生长期长,产量可达800斤,煮出的饭粒晶莹剔透,香气沁入肺腑,非常好吃。赵序金大爷和赵序桐四爷前几天已把这块地开紫色小花的苕子掩青下去(犁地后,苕子被压在翻起的泥土下)了,田里已放上洪泽湖的水在沤。

牛和耙下到田里,只凭着一股热情,但我心里没有底。我试着左脚站在前耙框上,右脚踩在后耙框上,一声吆喝,“大豁鼻"拖起耙一用力,我一个趔趄从耙上掉下来,跟着耙跑了几步……尽管我几次都小心翼翼地,但还是没能控制好重心,几次从耙上又滑下来,慌得我赶紧“吁”地唤住牛。幸亏当年岁数小,手脚灵活,要是跌到耙齿前水田里,后果不堪设想。我查找站不稳的原因,思忖了一会儿,再上耙,有点数了。这里要说老牛“大豁鼻”很通人心,它边走眼睛也边瞄着站在耙上的我,看我滑下耙,它也就自动停下不走,等我站好。经过几次失败,终于掌握稳住人重心的技巧,上身要向前倾一些,运动中才能保持平衡。后来我竟然也能稳稳地站在耙上打着牛爱听的嘞嘞,指挥牛自如地绕着田块耙起来,那成功的感觉不啻骑着骏马在奔驰。 

等到下午2点多钟上工时,我已把那块田基本上耙好……上工的赵可信看到后惊讶地说:“伙家,你也能耙田哪!"朝我竖了竖大拇指。

这是我在农村唯一的一次耙水田。那天早上,我也是被落在树上的杜鹃“割割割谷”地叫醒的。

电子信箱 | FAQ | 我要留言 | 网站地图 | 关于我们
Copyright ©2013-2014 www.hawszl.gov.cn All Rights Reserved | 苏ICP备14038408号-1
主办单位: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江苏省淮安市委员会         联办单位:淮阴师范学院图书馆,淮安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党史办,市志办,淮安市历史文化研究会
地址:健康西路140号 技术支持: 淮安互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