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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客运的历史回眸
作者:申卫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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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拍五河口船只往來(新華網 席航飛攝)

京杭大运河是咱淮安的一张名片,她既是一条容运输、蓄水、引流等功能的通道;更是一条集灌溉、泄洪、防汛于一身的河流。现如今,了解大运河的历史,就不能不说一下她当年曾经有过的客运,以及它的起落和兴衰。

最早的客运得追溯到上世纪的1951年。当年的淮阴由于没有铁路,在公路又不发达的情况下,人们的出行只有依靠大运河了。那年的8月1日,以华东23号唯一的客轮进行了处女航,原准备开往宿迁的皂河,后因宿迁境内有不少浅滩,最终这艘客轮只行驶到了宿迁境内。从那以后,淮宿两地的运河客运班线,也就此开通。

有了运河客运得开通,必须有客轮停靠的站点。而记忆中最早的客运站,则坐落于今天运河大闸口南端的轮埠路。当年叫淮阴轮船站,为何不叫清江轮船站,因为它是淮阴地区航运局的下属单位,是地区直属企业;而为何叫轮船站而不是客运站呢?因为当时轮、船是分开的,前面是燃煤的蒸汽机轮船头,后面才是上下两层的木驳装客船。之所以叫站,是因为有一木质栈桥通到运河中的趸船上。也就是在大闸口的港湾里,每天数艘装客木驳依趸船而靠,等待着装满南来北往的旅客。

然而到了上世纪的七十年代初,运河水上客运根据发展的需要移师南迁,搬到了清江市港口路最南端的河堤路南。新的淮阴轮船站则建成于1972年9月,总面积一千七百多平方米,包括候船大厅、客附货运仓库、办公室、职工宿舍等,还有两座石砌的客运码头,其规模成为当年苏北运河最大的内河客运站埠。南港客运站的建成使用,在运河客运发展的历史上,也起到过不可替代的作用,虽然当年的运河客运已不大景气,客运站也未发挥更大的作用,但确为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客运兴旺,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那年那月,为了运河客运的崛起和繁荣,采取了接收和开辟新的航线,添置新型客轮的措施,使运河水上客运重显曾经的兴盛。

一是接收清镇客运航线,调整客运班次,增开快班和卧铺夜班,让广大乘客有了选择的余地。

二是开辟淮锡杭旅游班线,直接连接到苏杭运河。采取白天游览,夜间航行休息的方法,即省去了游客们的住宿费用,又让旅客游览景点在数量和时间上,做到了最大化。

三是用新型的客轮替代老旧的轮船,用优良的环境和服务,赢得了南来北往旅客的欢迎和乘坐。时至1979年年底,所有的客拖(前面是拖船,后面为木质客轮)全部淘汰,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化的大型客轮。如新镇、新扬、新淮、新邳等,这些以新在前,地名在后的客轮,用全新的形象,为运河增色添彩,并彰显出当年水上客运的美好和辉煌。

新的客轮均为两层客舱,下层有一半在吃水线以下,另一半只露出一排二十公分见方的小窗,从外观看客轮只见到其中的一层。当年的客轮比较宽敞,船舱内不仅设有像火车硬座车厢里对坐的靠背椅外,还配备了足够的消防和救生器材。唯一不足的是客轮在航行途中,不像长江客轮,旅客可以在房间外的船弦上随意行走,而是对客舱上锁,以防止旅客走上船弦,造成危险。

由于船上的空间大都留给了旅客。船员自己的活动范围,则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只限于船头和船尾。船头是驾驶室,空闲之时的船员们都会聚集到驾驶室内,站、坐在船老大(驾驶)的左右,一边闲聊,一边欣赏着运河两岸的风景。船尾有一小会议室,约三、四个平方,是船员们开会、吃饭、娱乐(打牌)的唯一场所。会议室到最尾部厨房的过道两边,分别是船长和管理员(兼会计、采购、票务、联络等)的卧室,说是卧室,其实就是一间不足两平方米的“鸟笼”。穿过过道就是客轮上的厨房,厨房虽也小的可怜,但它确承担着全船旅客和船员的一日三餐。那么除了船长和管理员,其他的十多名船员,又睡在哪里呢?其实,就在驾驶室和会议室脚下的船舱。用现如今北上广流行的“胶囊公寓”形容,船员们住的就是“胶囊床铺”。一间三四个平米的“标间”,则睡着四到五人。铺长不到两米,宽约四、五十公分,净高直让人吐槽,上下床的距离也就三四十公分,还没有火车硬卧的中铺空间高,脱了衣服只能趴着进去。笔者有多少次跟船借铺休息,一觉醒来穿衣,稍不留神就碰了个头晕眼花,这就是客船船员的栖身之处,就是船员的活动场所。可就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船员们确无怨无悔的乐在其中,心甘情愿的在大运河上,为南来北往的旅客提供着优质的服务。

如果说船上的起居条件极其简陋,那么船员的饮食配餐就尤为简单了。旅客们的一日三餐,只能用勉强饱腹来形容。早餐通常不做,只供应采购的面包;中餐一般是盖浇饭,二元一碗的盒饭上浇上大锅菜;而晚餐就是挂面下出的烂面条了。客轮上没有专职的服务员,每到三餐供应时,不要招呼,船长、水手、老大(驾驶)、老贵(机舱)一齐上阵,配餐的配餐,端饭的端饭,捞面的捞面,收拾的收拾,一番紧张而忙碌的场面,在客轮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景观,如同一曲锅碗瓢盆的交响曲演奏在大运河上。

当年的客轮只开通邳州到镇江的普班也称慢班(行程一天一夜),和淮阴至镇江的快班(行程一天)。后来为了旅游发展的需要,又相继开通了淮阴至无锡,和淮阴到杭州的旅游班线。 然而,到了上世纪末,由于高速公路的飞速发展,水上运输则呈现出日益萎缩的局面。就在九十年代初,随着乘船旅客的越来越少,运输成本的不断加大,水上客运实在难以为继,最终不得不恋恋不舍的退出了京杭运河,水上客运的历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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